闽学大师(杨时、罗从彦、朱熹)是三明十大名片中极其辉煌厚重的文化历史名片。闽学鼻祖杨时潜心理学、倡道东南、创立闽学、弟子数千、著作等身、光跃中华、宦海沉浮、视民如伤、业绩辉煌、灿若星斗、留名青名、民思不忘,其中程门立雪、大义斥奸、告老还乡二三事最为感人,令我难以忘怀。
程门立雪的故事发生于宋元佑八年(1093年)。之前,元丰四年(1081年)杨时投于洛阳著名学者程颢门下研习理学,与游酢、伊熔、谢良佑成为程门四大弟子。杨时学成回归时,程颢目送他归去,笑慰说:“吾道南矣”。后来,杨时果然把理学带回福建,发扬光大,创立了辉煌的“闽学”。元佑八年,程颢已逝,杨时也已年届四十,在到潭州浏阳任知县时,又到洛中以师礼拜见程颢之弟程颐问学。一日和游酢一起去拜访程颐,见老师闭目养神,静思默想,不敢惊动,便静立门廊下等候。这时天空纷纷扬扬飘起大雪,俩人仍静立师前,待程颐醒来,门外积雪已一尺多厚。程颐感动,尽力教授,杨时得理学真谛,成“程氏正宗”。
杨时程门立雪的故事,成了尊师重教的典故,收入各类成语词典,也选入许多少儿读物和小学课本,成为青少年思想品德教育的传统教材。其实,不仅青少年可以从“程门立雪”中受到教育,我们成年人更应从“程门立雪”中得到教益,领悟尊重知识,尊重教师,终身学习,谦恭为人的品德,使我们的精神和灵魂在“程门立雪”中得到净化和升华。
大义斥奸,是杨时品德中光芒夺目的另一面。杨时爱国爱民,廉明清正、不畏权势、刚直不阿,宋高宗赞其:“言正而行端、德闳而学粹。”
宋朝太师蔡京是福建仙游县人,杨时是福建明溪县人(当时龙湖隶属将乐县)俩人是福建同乡。宣和六年(1124年)蔡京举荐杨时进京任秘书郎,后迁著作郎。靖康元年(1126年)任迩英殿说书,右谏议大夫兼侍讲。世人都认为杨时是蔡京的人。宣和七年金兵南侵,蔡京与宦官童贯等人呼朋引类、狼狈为奸、权倾朝野,外惧强敌、临战溃败、内搜珍宝、奉献花石、取悦昏君、祸国殃民。杨时忧国忧民,上疏朝廷建议“修政事,明军法,攘夷狄,排和议”。大义凛然斥责蔡京“用事二十余年,蠹国害民,几危宗社,人所切齿。”指责蔡京一伙人“西城聚歙,东南花石,其害尤甚”是“误国之罪”,要求朝廷废除“花石纲”。并坚决要求罢黜蔡京死党投降派张邦昌,诛杀弃军而逃的三路大帅童贯。
杨时这种凛然大义,感动古今,令人肃然起敬。这让我想起最近引人注目的张爱萍上将传记《从战争中走来——两代军人的对话》。张爱萍将军——这位共和国的开国上将,新中国海军的创始人,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总指挥,功勋卓著。晚年,当孩子问他:“邓小平1995年搞整顿,你和万里、胡耀邦、周荣鑫被誉为是邓小平四大干将,你知道吗?”张将军说:“什么邓小平四大干将?他们是不是我不知道。我不是!说我是邓小平派,是他手下的四大金刚,这是对我的侮辱!一个人怎么能成为某一个人的工具、信徒呢?这是把自己的人格都贬低了。对的、正确的,我能跟着你,不对的、错误的,我怎么能跟着你呢?跟着你,也不是跟你个人,而是跟你的思想,你的路线方针。”将军坦荡地说:“我谁也不跟,我只跟随真理!”
时隔千年,异曲同工,掷地有声,气贯长虹,古今一理,义薄云天,这才是中华儿女,一个直立的人,一个大写的人,一个真正的人!
杨时道德文章令人钦敬,被朝廷任为国子祭洒,掌监学之政,并为皇太子讲经。建炎二年,朝廷任命杨时为工部侍郎,杨时力辞不受,同年八月杨时回到故乡。建炎四年(1130年),杨时年已七十七,上章告老。高宗封他为朝请大夫、保留龙图阁直学士衔,并赐他官绢200匹、白银300两,颐养天年。杨时谢辞,奏道:“乞恩惠于八闽,山无米,地无租。”高宗感其爱乡爱民,准奏“永为优免”。临到退休,还为家乡人民办了一件好事、实事。
绍兴五年(1135年)四月二十四夜,杨时去世,享年八十有三。其时“身后萧然,家徒壁立”。只留下道德文章,清风明月,让人景仰。
杨时精神可敬可佩,杨时故事可歌可泣。如果我是诗人,我会写一首赞美诗“啊,杨时!”;如果我是作家,我会编撰一本厚重的“杨时传”;如果我是剧作家,我会创作一部三百三十三集的电视连续剧“闽学大师杨时”;如果我是画家,我会画一幅意境高远的“立雪图”;如果我是雕塑家,我会在三明街头塑一尊巍峨的“杨时像”;如果我是音乐家,我会谱一曲荡气回肠的“杨时颂”;如果我是政治家,我会号召“向杨时学习”。然而我什么都不是,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三明市民,我只能在心里记着杨时这二三事,像杨时一样,做个好人,做个有道德的人,做个真实的人。(杨庆桢)